2010-02-19

生命

每個人都是如何過完每一個只屬於「自己」的每一天呢?



我從延畢以來,我每天都過著半個學生的生活,

上課不再是我唯一的重心、課業不再是我唯一的重點,

看著老妹老媽去上班,每一次回到空無一人的家裡,

就覺得好像有什麼已經悄悄的流逝了,抓不住也追不回來。



那是生命。

我空洞又虛無的清楚感受到,生命正一點一滴的燃燒流逝。



如果說快樂的時光總過得特別快,那我這些日子以來真的快樂嗎?

在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翻看幾本早已被翻爛的小說時,

我的時間像是被調快了好幾個小時,沒有多久便已天黑。

但我在上班的時候時間卻過得特別慢,應該已經要下午三點,

看一看錶,竟然才一點半,慢的彷彿我身處煉獄般難受,

我痛苦嗎?



情緒已經不在是用來感受時間快慢的唯一基準,

有時候我快樂,時間很慢,有時候我痛苦,時間很快,

儘管就大部分來說,這兩者依然是相反的。



我不再思考未來的走向,放棄式的催眠自己生命自有出路,

所以開始隨性的作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無論寫歌、彈琴、唱歌、創作甚至突發奇想的到海岸坐上好幾小時看日落,

這些都令我愉悅令我輕鬆。



我幻想著在每個角落都能完美的演出,把生活當成一種表演,

所有姿態都經過千挑萬選,都是最能表現出我美好的一面,

唱歌時,我抱著吉他,想像眼前有許多觀眾,聽我一字一句的哼起旋律,

彈琴時,我閉上眼睛,認真的感受從我指間流逝出的樂句,

很多時候我不再局限於一個框框與邊界裡,

我瘋狂的哭、瘋狂的笑,放開所有的情緒枷鎖去認真體會每一種感覺。



我很滿足。

也很空虛。



依然抓不住的是那不斷流逝的生命,每一次的體會、每一次的感受,

都讓我清楚的明白到,每一秒都是過去、每一分都是回憶,

我像是不斷的身在過去裡,重複踏著我自以為是的未來,

把現在變成我在也追不回來的後悔。



為什麼?

我竟說不出個所以然。



今天跟好久不見的朋友寒暄幾句,他的新髮型讓我驚訝。



「這樣不好嗎?」

「不會啊!我想,只要是改變,也許都是好的吧!」我這樣對他說。



事實上,我並不知道改變是好或是壞,

但每一天都是回憶,不管是好是壞,始終都會成為過去,

那又何必在乎他的對或錯、好或壞呢?



開始了打零工的日子,時薪少得可憐,工作時數又多的累死人,

但餐飲業就是這樣,他不在乎妳的體力,只在乎在你還可以時能為他們做多少?



我習慣了。慢慢的,該習慣的。

一次和老闆娘的爭吵,我氣得一張臉像哇沙米般的難看,

我死命咬著唇一語不發,全身顫抖著不讓眼淚落下,

倨傲的離開現場,到一個沒有人能夠完全注意到我的地方,

好好的、用力的,深呼吸。



把那一肚子又無處發洩的委屈,硬生生的吞進喉嚨裡。



我的傾訴很可笑,被人認為是一種不懂事的行為,

沒有人願意聽、沒有人願意給我一些安慰,

我的求救變成一種笑話,心灰意冷得幾乎就想離開這個地方。

只有閃光,在我每說一句、每掉一次淚,隔著電話遠遠的給我溫暖,

那天我哭了一晚,聽了好久的綺貞的歌聲才終於入睡。



醒來,又落了一缸的淚,在日記裡寫下最後的註解:

在還能笑時,就用力的笑。你喜歡我的面具,我就不會讓你看見我的真相。



好虛偽。



每一次我都在離開時想用力的把自己丟進海裡,

重新回到海洋之中退化成原來的單細胞生物,

沒有快樂沒有悲傷,腐化掉我現在所有的姿態。



但是你們很愛我的表面。



我在認知到這件事情以後,瘋狂的大笑不止!

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人?不是時間、不是事物,而是人。

我們改變了他人,然後再怪罪為什麼要變?

有誰認清到原來自己就是兇手,一刀一塊肉的刨著他人的皮肉?



我想起了我在《雙人床的憂傷》中看見的一段話。



「有時候受傷了,寧願沒人知道,

 但如果有人知道了卻不打算來救你,

 那只會使你更受傷而已。」



我有時候該謝謝你們的冷眼旁觀,

雖然痛,卻讓我有了改變。



不論是好是壞,只要改變,就是好的。



我開始慢慢的,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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