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el

今天下午到學校時，課程只剩下三十分鐘，索性把心一橫，就騎到85度C去了。



我照往常慣例點了一杯熱拿鐵還有一塊義式巧克力蛋糕，95元。

算是提早替自己慶生，我不知道生日當天我還有沒有辦法獨處，

我坐下來放了綺貞在電台上唱生日快樂歌，卻被板友錄下來的mp3，

聽著聽著，彷彿也置身現場，最後響起的掌聲讓我笑了。



只是這樣的笑容，我卻覺得有點苦澀。



我裝作不在乎，沒有許願、沒有蠟燭，只有店內客人的喧嚷還有店外呼嘯的車潮。



日子一樣平凡啊！我想。

不論今天對我、對別人是什麼樣一個特殊意義的日子，

每個人還是按照自己的步調走路做事，我的意義就變得渺小不堪了。



我拿起看了好久還沒看完的《赤地之戀》，皺著眉頭看男主角被抓起來關，

一切都已經邁入最後結局，即將絕望的時候，一個很可愛的小男孩跑過來，

拿著長江七號的布偶，偷偷溜到我對面的椅子上，自顧自地玩起來。



我看看他，又往外看看。

這是哪家的小孩？心想總該要有個人來將他認領走吧！

但他只是張大眼睛看著我，澄澈的眼睛寫滿了好奇，

像是想對我說什麼，卻又怕我不願意聽那樣。



我試著對他說：小朋友，你媽媽呢？

他只是對我笑一笑，發出了一些我聽不懂的音節回應我，

後來他拉了我對面的兩張椅子躺下來說：我要睡覺。



我愣了愣，看看他好像會摔下去，趕緊過去幫他把椅子拉近，

他盯著我看，我說不出他眼神所代表的含意，

我摸摸他的臉頰，捏捏他的小手，就回到我椅子上繼續看張愛玲。

我無法專心，一直偷瞄那個小男孩是否真的睡著，

一邊也擔心他會不會因為躺下被桌子擋住，而被家人忘記帶回家。



我才這樣想，小男孩就坐起來，然後依依嗚嗚說了我聽不懂的話，

手還抓了我咖啡的上蓋，我馬上拿走，只是晚了一步。



上蓋有咖啡的奶泡，我拿起衛生紙就擦他的手，說這髒，別摸。



他又盯著我笑了。



他的出現讓我所有的壞心情都消失了，猛然間我想起曾寫過的《雪天使》，

他會不會就是那位天使呢？他讓我的注意力都在瞬間往他身上放了，

使我沒機會去想那些令我難過的事情。



店內員工忽然走過來，看著小男孩，我疑惑的問：他是？

員工笑著說是老闆娘的兒子。



聽見答案的那瞬間我有些失落，剛好老闆娘走過來抱走小孩子，

讓小男孩對我說掰掰，還給了我一個飛吻，好可愛的動作。

我也笑著說掰掰並揮手目送他離去，小男孩還是盯著我看。



也許我不該問這位小男孩是誰，保留著一份美好的幻想也未嘗不好。



在小男孩離去以後，我又回到了我的時間線上，

其實沒有什麼改變，只是我沉重的感覺輕鬆了不少，

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張愛玲，看了好一陣子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很怨神、怨上帝，給我一種看似絕望的境界，然後再給我另一份希望。



我始終都害怕會為了追逐希望而力竭致死，我想要一種極端，

可以不用讓我再為了希望而精疲力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