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被愛

今天又再度聽到那一句「與其選擇你愛的人，不如選擇愛你的人。」

聽完心中真的百感交集，一直以來，我都很努力地去愛，
非得要愛到了盡頭，才願意看清楚我們真的已經結束，
所以在我認為我還愛得不夠的時候，其實是什麼都可以付出給予的。

從前對這句話總是唾棄，後來才懂為什麼會有人告訴我這句話。

拼命去愛真的好累好累，你給予了對方一個操控你喜怒哀樂的權限，
你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牽動你整天的心情，
就算僅有隻字片語，也都格外珍惜，反覆覆誦，
然後帶著偵探的心情去抽絲剝繭，了解說出這句話的涵義跟心情。

愛怎麼會讓人變成這樣，幾乎面目全非。

今天有人很坦然地跟我告白，他告訴我，
緣分來了就是要珍惜要緊握，世界上太多人都擦身而過，
但我們認識了、相遇了，而我也喜歡上你了，
就算你有男朋友，但不代表我就沒有資格喜歡你。
我不要你回應我什麼，我不想給你壓力，
但只希望，在你難過的時候，讓我可以陪著你。

他說話的眼神誠懇，他的語氣認真，
然後我看著他，只能告訴他：
「對不起，我還愛得不夠，我在盲目的愛情中，看不到別的選擇…」

我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徵婚啟事的女主角，
看著身邊來來去去的人，談論著婚姻、未來、愛情、家庭…
彷彿從他們身上找到那麼一點共同點與真理，
好用來印證我們真的沒有錯。

但事實是什麼？
真的是這樣嗎？

我用我的全部仰望著你，但我也知道，
有其他的人，也用全部等待著我的回眸，
而最令我感到哀傷的是，當他用溫柔的語氣對我說話時，
我想起的竟是你當初對我的熱烈與溫柔。

那種刺痛，再怎麼輕如鴻毛，也都令我難以承受。

我站在回憶裡等你了嗎？
我們之間，的確有什麼被悄悄改變了，
我逃避了這個問題，只想要你能在我身邊多待一點時間，
對不起，我真的很自私，就這樣拖著你走，卻停不下來。

當他說出了那些你當初曾經對我說過的話，
我才看見我的建立起來的城牆全數瓦解。

我們也都曾經有過這種時候不是嗎？
然而可怕的不是那種時候，而是擺在這之前的「曾經」。

所有人都說我傻了病了，但我只是為了你，瘋了。
在我還能夠的時候，我就不會輕易放手，
直到我的愛，都被消磨揮霍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