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與聖誕

時間過得好快，一個轉眼來到了聖誕與年末。

我時常在想，我這樣忙碌的工作時段到底能為我帶來什麼？

是我期盼的、想要的未來嗎？

還是無數的財富呢？

又或者，到頭來我其實什麼都沒有呢？

我思考的面向到了後來竟然變成「我真的需要這些嗎？」

那天好久沒碰到的修杰楷出現在我面前，

當他一如以往靠在車旁對我笑了那一下，

我就像掉進時空漩渦一樣，

想起來他的肩膀其實很好依靠、

想起來他的擁抱其實很溫暖、

想起來我當初為什麼那麼那麼那麼愛他，

為什麼我可以抱著他哭著說：

「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到底有什麼不對？」

那天他帶我去吃飯，排隊等待的時候，

我靠在他的肩膀，輕輕地摟著他，

竟然有那麼一瞬間就覺得是永遠了。

「永遠」？

這念頭讓我心生恐懼。

下一秒我鬆開了手，也離開了他的肩膀。

我明明已經無法再相信什麼，

我明明抗拒所有傷心的可能，

為什麼他一些細微的體貼竟然讓我動搖了呢？

於是無數次的，不斷撲滅那團火。

我跟他說：「我好想出國，我想離開。」

他慚愧地告訴我：「對不起，我還沒有能力帶你出國。」

我心漏掉了那一拍，看著他認真的眼神，

又開始感覺到恐懼。

為什麼這麼美好？

為什麼美好的都會從我身邊失去？

為什麼他還是能讓我這樣感到心動？

為什麼他滑手機回訊息我會想知道他跟誰說話？

醜惡的忌妒在我心裡發了芽，

我那麼一瞬好想跳進海裡面，

停止任何呼吸，隔離任何人群。

可是偏偏、偏偏，可惡的他，偏偏也會潛水。

「為什麼他這時候要出現呢？」

「我真的需要他嗎？」

我讓自己投入更多工作、投入更多社交，

把自己硬生生逼成社恐人，然後逃離這裡。

是。

我無法面對自己內心真實的聲音。

於是，

愛嗎？

太沉重了。

我只想要我還是我自己，我不想再失去自己了。

這個寒流太冷，我卻不願意再擁抱任何可能的溫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