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忘記是第幾天了,回屏東之後。
我只記得,回家的第一天,我若無其事的回房彈琴,
彈到第二首歌的時候,就開始止不住的大哭,
哭到想找人說話,所以打給老妹,老妹一接起來,
眼淚就更無止盡的掉落,老妹不停的安慰我問我怎麼了,
我卻怎麼也說不出口,這個情緒一直感染著我,
我哭著問完家裡的WIFI密碼,哭著裝好電腦,
哭著被叫去樓下吃飯,哭著看電視、哭著吃晚餐,
然後止住眼淚以後,老媽語重心長的告訴我:
「明天帶你去看醫生,好嗎?我幫你掛號。」
這段時間以來,我聽不了太濃烈的音樂,
因為我的身心都已經有了空缺,
我無法把自己修補好,只能任由眼淚從細縫滑落,
我依然迫切的想要得到你的消息,
但我卻沉默著不願再去追問。
就這樣吧。
我跟自己說,至少,留點自尊心吧!
看病那天,是初診,我老實的跟護士說我有自傷傾向,
最近一次的自傷行為是在三到五月左右,
而我已經有連續一年以上被惡夢驚擾,
這陣子則是因為感情問題情緒低落,
最近一次的自傷行為是因為感情問題。
醫師診斷時,我很緊張,
過程之中還叫了老媽進診療室,
醫師叮囑我的藥物不能被我保管,
也不能讓我一個人獨處,
藥物治療一週如果成效不大,
會再進行心理治療。
因為我已經有了自傷行為,
若不進行控管,往後可能會有自殺行為。
我基本上覺得是醫生擔心太多,
我就算想死也不會用割腕,
死不了以外還可能割斷手部神經,
以後想繼續學樂器就很難了。
這是第幾天了呢?
只有那一天,陳平陪我在東港河堤發呆,
他陪著我一根又一根的抽煙,聽我一句又一句的說話,
他保持沉默著,他知道他也不能再說什麼。
然後載我去麥當勞、又轉戰小七,
回程才發現金礦24小時,早應該先去那裡。
我好需要一個人獨處,
我好害怕面對他們眼神裡的關心,
我知道我一點也不好,我遍體鱗傷,
我知道他們都想替我上藥,
可是很痛很痛很痛,我把自己抱緊了,
血仍然不停的流。
你縱使有再多的不好,我都知道你至少懂得善良,
對不起。
我就算氣過哭過痛過,
我還是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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