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妹

對你有印象的時候，是媽媽還懷著你的時候，

記得當時爸爸總愛伏在媽媽的肚子上聽你的聲音，

我也好奇的有樣學樣想靠近你，卻被媽媽一手揮開。



雖然當時小小的我心裡頗覺受傷，但仍掩蓋不了，

我即將擁有一個妹妹的事實。



我開始想著該怎麼當一個姊姊，

直到你出生，帶回到家裡包著衣服，

眼睛瞇成一條線，一雙手小巧可愛，

嘟著嘴，沉沉睡著，我湊近了看你，

心底漾起一種感受，像是告訴我：

「這真的是我妹嗎？為什麼這麼小一個？」



小時候的你很可愛，吵鬧著不肯睡時總是讓我輕拍著入睡，

有時候累了，還沒等你睡著我就已經在床邊睡著，

你也不哭鬧，只是靜靜的看著。



慢慢地你長大了，但是身體卻很差，

常常會脫臼，從小就是最常跑跌打館的常客，

我很愛跟你玩，卻不太敢觸碰你。



記得有次你自己玩卻脫臼了，疼痛讓你開始放聲大哭，

爸媽緊張地跑進來大聲質問我，究竟怎麼回事？

我說我不知道，心裡又慌又委屈，

但爸爸還是一直罵，說這很嚴重會有生命危險。



還是小孩子的我怎麼會懂？

當下只是委屈地想哭，我不明不白的被罵了一頓，

爸媽很快就把你帶去跌打館接骨。



直到國小、國中、到了高中，

你一直是這樣的貼心。



跟你在一起不難發現你的細膩，

買吃的，你總會想著要替家裡人買一份，

當時我只想著怎麼獨立，

當你這樣問我時，我是極為震撼的。



小小的你就已懂得替家人著想，那麼我呢？

彷彿這段時間以來我是為我一個人而活的。



從此之後，我也開始學著替家人買些東西。



你總是溫柔的，觀察著每個人的喜好，

有時候買禮物我也愛帶著你，

讓你給我一點建議，讓我知道家人喜歡的是什麼。



一直到最近，工作上的挫折讓我就快要崩潰，

我在高雄打了一通電話給你，聽見你的聲音很快就平靜下來，

慢慢的帶入話題以後，我的抱怨多過了實際的原因，

每一句話都讓我哽咽，但你還是靜靜的聆聽我，

等我說完了，你溫柔的告訴我：

「如果真的累了，那就辭掉吧。別為了工作這麼痛苦。」



我的心才真的放鬆了。



辭了工作回到家中，仍然馬不停歇地繼續找工作，

這些日子以來的飄搖不定一直讓我心慌意亂，

甚至想著，如果真的沒辦法，最後也許還是得搬離家中，

我告訴了你這個想法，你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但是直到今天，我在我們兩個寫的交換日記裡看見，

你說，你不希望我搬出去，怕沒人陪你聊天吃東西。



當下那還在風中擺盪的心終於有了依靠，

你讓我明白原來我在這裡仍然有價值，

少了工作算什麼呢？只要我還擁有你那就夠了。



我常常想著，在這世界上，如果我沒有你，

如果我們不是姐妹，那我會有多麼孤單寂寞？

很慶幸的是，你是存在著的，我這一生因為你而有了絢麗的光芒。



只有你能承受得起我的情緒，願意配合我所有天馬行空的想法，

陪我走過所有難熬的時刻，嘰嘰喳喳地聊個不停，

還有，半夜用小杯子喝著水，自以為是的討論國家大事。



親愛的，只有妳給得起我這些美麗的回憶，

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希望能跟你當姊妹，

不，應該說，不管我能重生幾輩子，

我都希望我們可以一直當姊妹。



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