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8-07

演出

這是我第一次在正式的場合演出。



或者應該說,是第一次在音樂廳表演。



在後台休息室裡我無法撫平我紊亂的心緒,不停的問自己:

「準備好了嗎?真的準備好了嗎?等一下的演出,有自信可以做到最好嗎?」



但這些對自己的懷疑,在上台之後,全消失了。



取代而之的,是只有一定要做到的專注與光芒四射的自信,

在正中央的我有點緊張,那裡的回音效果太明顯太清楚了,

原來走上正式舞台是這麼一回事,馬虎不得,

在暴烈的掌聲之後,上台的那一瞬間,只想著千萬不要搞砸,

不要浪費了這麼努力練習的時間。



老師笑著說:「彈錯沒關係,要說是他們聽錯了。」



我忍不住笑了。



抬眼望去是你炙熱的眼神。

我的每一場演出,你都是最忠實的觀眾,

你從來沒有缺席過,謝謝你的支持,我會更加努力。



表演結束了,走出去謝幕時,鬆了一口氣。

期許自己有一天可以繼續這麼自信的讓每一個人都感受到音樂的美好,

沒有緊張、沒有不安,只有分享的快樂。



謝謝每一個人,謝謝老師,謝謝場控,謝謝這一次的機會,

也謝謝從來都不缺席的你。



這一次的經驗讓我學到很多,

也看見了自己缺失與不足的地方。



我會更努力,讓每一個喜歡我的音樂的人,

都能驕傲的抬起頭,肯定我的音樂。

2012-08-05

旅行的重要性

大爆發。

一次讀完綺貞版的所有新文,忽然間覺得自己被淨化了。



讀著綺貞的生活,看著他看過的場景,才發現自己如此狹隘,

一直無法脫離自己的困境,綺貞對生命的熱情從來不曾消失,

於是她探究生命,接觸不一樣的人。



有人曾經告訴過我:「不管怎樣,一定要出國旅行一次,

只有走出了你習慣的生活環境,你才會發現自己的渺小,

才能看見這世界很大,而你不是唯一。」



我一直記得。

一直一直都記得,但生活逐漸磨掉了我的熱情,

在受傷與面對這麼多的恐懼之後,忘了如何繼續去愛。



無論是愛著自己的生活,或是學會愛自己。



旅行已經不只是一種放鬆,到了外地,

我總希望可以讓自己融入在那個城市裡,

把自己當成那個城市的居民,享受那座城市的輝煌榮耀,

以及無法磨滅的歷史痕跡。



我深切期望,一定要把自己固有的成見思想都拋棄,

因為一個城市的美麗與哀愁,不能全靠自己的主觀去判定。



2012-07-19

下班後

下班後的時光總是輕鬆愉快,身體雖然疲勞,卻也沒有累到無法行動。



每次下班騎車回家,我經過相同而熟悉的街道,

耳機裡播放著隨機的音樂,旋律有愉悅、有悲傷,

閃爍的紅綠燈,倒數的秒數,一次又一次結束的歌曲。



人生是不是也會就這樣,在這些相同而熟悉的場景裡悄悄的結束了。



我不敢想。又怎麼能想?



生命的起源每個人都清楚,甚至可以追溯到地球剛形成的那一刻,

陸地上的霸王──恐龍。是如何被孕育出來。



但是所有人都無法理解到,人類的結束會是什麼模樣。



前幾天我在Facebook開玩笑,說我要把畢生的所有積蓄,都用在我的葬禮上,

不少人按了讚,但其實我當時並沒有想到這個多,

我只單純的覺得,如果人到最後的一次購物都是假他人之手,

那不是讓人感到非常哀傷嗎?



街道上來來去去,呼嘯而過,毫不停留的機車騎士們匆忙著,

他們要去哪呢?



人會設定很多個目標,然後要求自己一定要達到,

於是我們就像那些機車騎士,依照自己的目標前進,

分分秒秒都刻不容緩。



在這樣的世界裡我終於開始恐懼。



為什麼要這樣呢?

生命儘管不停留,但也無須如此燃燒自己的生命。



我手中的油門速度逐漸加快,儀表板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不珍惜自己生命的開始,是恐懼的結果,

心裡會有個聲音告訴我:「試試看嗎?那種心臟停止跳動的感覺。」

「看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地獄吧。」



夜晚。



我在我的恐懼裡尖叫醒來。



不想結束也不想面對,我貪得無厭。

2012-06-08

爺爺

遇到很大的困難時,總會想起爺爺。



爺爺去世好幾年了,但我每次想起他都會習慣性的想說說話,好像他在,他能聽懂,他還是很疼愛我們這些孩子。以前哥哥吵著要一個多功能鉛筆盒,爺爺騎車載著我跟哥哥跑了好多間書局去問,後來有沒有買到,其實也記不得了。



爺爺出事那天,在家裡跟奶奶大吵一架,我親眼看見爺爺怒氣沖沖的開車出去,奶奶憤怒大罵:出去就不要回來了!



爺爺真的沒有回來,整個晚上。隔天我才知道,爺爺出了很嚴重的車禍,命在旦夕,後來急救失敗,剩下最後一口氣。爺爺去世那天,奶奶哭了好久好久,他臉上寫滿了後悔,像是後悔自己那天不該吵那一架。



爺爺運回家裡,我媽抱著我走過去看著爺爺,我媽終於哭了,她放下我,我看著她,周圍的人都圍著爺爺掉淚。我沒有哭,我知道爺爺離開了,我只是站著,一直看著爺爺冰冷的身體,如銅牆鐵壁的哥哥也掉淚了。



下葬那天的畫面清晰如昨,披麻帶孝,尖銳刺耳的禮儀樂隊讓我感到不滿,那裏很熱。但大家臉色都好哀傷,我卻沒有任何的心情起伏。我還不知道死亡是什麼,只知道我以後再也見不到爺爺和藹的笑臉。



長大後,國中時期,某一個夜晚,我猛然的想起爺爺,莫名的、崩潰的,哭著。像是把那天沒有流的眼淚一次流光,那是一種很痛很痛的感覺,我依然沒有夢見爺爺。



但是一直到現在,我卻一直覺得爺爺在我身邊,他一直一直都在,前幾年一次的大車禍,我的額頭開了口,血從鼻樑往兩側流下。撞擊力道很大,我飛出去身體撞擊在地面時,幾乎無法呼吸、無法動彈,我躺了約三十秒才終於有了一點力氣。車子龍頭毀了,修了3000多元。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撞的那麼嚴重我卻沒有出什麼大事或住院。當下第一個想到的,是爺爺。



後來,我覺得哀傷、無助的時候,總會在心裡問:爺爺,如果你在,你會對我說什麼?爺爺,如果你在,為什麼不願意跟我說話?



我跟爺爺的相處時間不長,有印象的記憶只有一些些,但是我總覺得他常常在我身邊,不曾離開過。



所以你現在好嗎?我的爺爺。

2012-05-28

關於工作

雖然現在的工作非常苦悶,

加上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忽然間爆炸的不定時炸彈讓人很有壓力,

但是待在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問我是否學到什麼,

我想,不能說是沒有。



剛進這裡工作時,我每天看到的案件、案發地點等等,

都覺得原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

不管走到哪、不論民風多純樸,

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一定會藏汙納垢。



我從來都不知道我每天經過的那條路原來發生過製毒買賣,

我從來都不知道我每天看見的地點原來發生過性侵案件,

這些我不知道卻活生生發生著的事情讓我感到不安與惶恐。



後來習慣了,變的冷血了一些,

更清楚明白我要如何保護自己才是正確的,

時間繼續往後走,我開始對工作有了很大的質疑。



「律師」,以前對我來說,這個職業代表的叫做正義。

我知道打官司需要很多費用,但是我也相信律師是為了正義而努力,

等我發現原來事情從來都不是這個模樣的時候,

我的信念崩毀了。



不。這只是個職業,跟信念與正義無關。

職業只是用來賺錢用的工具與名字,跟信念怎麼會有關?

只要有錢,即使你殺人、謀殺,你還是可以躲過不少法律刑責。



後來我對工作失去了熱情,剛巧時間也走到後段,

主管開始進行很多莫名其妙的挑剔與攻擊,

這樣的情況剛發生時,我會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憤怒不已,

輾轉得知原來主管帶病,在同事勸說下,選擇了體諒。



但這並未換來風平浪靜的美好結果,相對的,情況惡化了。



忍無可忍,感覺到自己已經到了底限,終於決定離職,

這些日子以來的同情與憐憫變得很可悲,

也慢慢的了解到,同情是有極限的,一但消耗完畢,

就不會再對這個人有任何的同情,

沒有人可以用病當做藉口來要求任何人都對他退讓,

是他選擇了這樣的生活,為什麼卻需要由我承受?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真的懂。

當它活生生的應驗在自己的生活上時,真的懂了。



快六月了,這僅剩的兩個月我會好好過日子。



所以,工作讓我學到什麼?

也許與任何專業技能都無關,

卻讓我更了解自己,也改變了更多我的人生觀。



專業很重要嗎?

不,心靈的成長才是最重要的。